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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当机器开始改写自己——递归自我改进 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，RSI 的漫长前夜
- URL: https://yonglun.me/recursive-self-improvement/
- Published: 2026-08-13T13:06:19.000Z
- Updated: 2026-08-13T13:06:19.000Z
- Description: 从 I. J. Good 的“智能爆炸”出发，梳理递归自我改进（RSI）从理论设想到工程实践的演进。随着 AI 开始编写代码、设计实验并改进 AI，真正的临界点或许不是机器超越人类，而是 AI 在“改进 AI”这件事上超越人类。最终的问题是：这个不断加速的循环，何时必须停下来等待我们。
- Author: Yonglun
- Tags: AI

1965 年，英国统计学家 I. J. Good 写下了一段后来被无数人工智能研究者引用的话。

假设存在一台“超智能机器”，它能够在所有智力活动上超过最聪明的人类。那么，既然**设计机器本身也是一种智力活动**，这台机器当然也应该比人类更擅长设计机器。

于是，一个奇怪的循环出现了。

机器设计出比自己更聪明的机器；新的机器又设计出更聪明的下一代。每一代不仅变得更强，而且变得更善于制造自己的继任者。

Good 把这个过程称为 **Intelligence Explosion——智能爆炸**。

他还留下了一句更著名的话：

第一台超智能机器，将是人类需要完成的最后一项发明。

六十多年后，这句话仍然听起来有一点科幻小说的味道。

只是到了今天，科幻的部分正在减少，工程的部分正在增加。

人工智能已经开始写代码、运行测试、分析失败、修改程序、重新实验；强化学习系统可以在没有人类提供完整推理范例的情况下，通过奖励信号发现新的推理策略；编程智能体甚至开始修改构成智能体自身的代码。

我们还没有制造出 Good 所说的那台机器。

但我们似乎已经造出了那个**循环**。

而这可能比造出某一个特别聪明的模型更加重要。

# **一、真正重要的不是“自我改进”，而是“递归”**

今天的软件其实早就在“自我改进”。

推荐系统根据点击率调整参数，AlphaZero 与自己下棋，语言模型通过强化学习提高回答质量，AutoML 自动寻找更好的网络结构。

这些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递归自我改进。

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，RSI，真正危险也真正迷人的地方，在于那个词：

**Recursive。**

假设一个系统今天的能力是 (M\_t)，负责改进它的优化机制是 (A\_t)。

普通机器学习做的是：

\[  
 M\_{t+1}=A(M\_t)  
 \]

优化器基本不变，模型变得更好。

而真正的 RSI 更接近：

\[  
 (M*{t+1},A*{t+1})=A\_t(M\_t,A\_t,E)  
 \]

系统不仅改进自己，也改进**“自己如何改进自己”这件事**。

这一区别看起来细微，后果却完全不同。

一个程序员今天使用 AI，可以比昨天更快地编写程序；明天，他又用这些程序制造出更好的 AI 编程助手。这仍然主要是技术进步。

但如果 AI 自己发现：

我的上下文管理不好；

我的代码编辑工具效率太低；

我的搜索策略容易陷入局部最优；

我的错误记忆机制有问题；

我的评估方法不够准确；

甚至——

**我用来寻找“如何改进自己”的算法，本身也应该修改。**

事情就变了。

这时候，被优化的已经不再只是答案，而是产生答案的机器；再往上一层，被优化的甚至是**优化机器的方法**。

像两面镜子互相照着，走廊突然变得很长。

---

# **二、这其实是一个比人工智能更古老的念头**

人类很早就对“机器会不会成为另一种进化物种”感到不安。

1863 年，Samuel Butler 在《Darwin Among the Machines》中已经把达尔文主义投射到了机器身上。他设想，机器也许会像生物一样经历某种选择和进化，最终成为地球上的优势存在。

但真正把这种文学想象变成计算机科学问题的，还是 Good。

Good 的洞见其实异常简单：

**如果提高智能需要智能，那么智能本身就是一种可以投资并产生复利的资本。**

第一次改进让系统聪明一点。

聪明一点以后，它寻找第二次改进的方法也更聪明。

第二次改进于是可能来得更快。

第三次更快。

如果这个循环没有强烈的外部阻力，能力曲线就可能从普通的技术进步，进入一种自我加速状态。

后来，这套思想获得了各种更具戏剧性的名字：

Seed AI。

Hard Takeoff。

FOOM。

Singularity。

但它们背后其实都是同一个问题：

**智能是否是一种能够对自身施加杠杆的技术？**
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，那么人工智能史上真正重要的临界点，可能并不是“AI 超过人类”。

而是：

**AI 在改进 AI 这件事情上超过人类。**

这两个时刻并不一定同时发生。

后一个甚至可能更早。

---

# **三、哥德尔机器：一个漂亮得几乎无法实现的答案**

Jürgen Schmidhuber 很早就试图把这个问题变成数学。

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元学习、元进化，到后来提出的 **Gödel Machine——哥德尔机器**，他构想了一种极其优雅的系统。

这台机器可以阅读自己的程序。

也可以修改自己的程序。

甚至可以修改那个负责寻找“应该如何修改程序”的程序。

但有一个条件。

在真正动手之前，它必须首先证明：

**这次修改，会提高未来的预期效用。**

这很像一个拥有 root 权限、但同时异常保守的程序员。

它可以改操作系统内核，可以改编译器，可以改自己的大脑；但每次提交代码之前，都必须附上一份数学证明，证明这个 pull request 对整个未来都有好处。

这是 RSI 最漂亮的版本。

也是最不现实的版本。

真实的软件世界并不这样工作。

一个新的缓存策略究竟会不会让未来五年的系统整体表现更好？

一次重构会不会在两年以后制造出新的安全漏洞？

某个推理模块今天提高了数学能力，会不会明天降低创造性任务的表现？

这些问题很难测试，更不用说证明。

停机问题、哥德尔不完备性以及真实环境的复杂性，使得“先证明，再改进”在复杂系统里几乎无法成立。

于是，RSI 最终走上了一条非常人类的道路：

**不要证明。先试试看。**

---

# **四、机器终于学会了达尔文**

这也是 Darwin Gödel Machine 有趣的地方。

它保留了 Gödel Machine 的野心，却放弃了它对于证明的洁癖。

系统不再问：

我能否数学证明这次修改一定让我变得更好？

而是问：

改完以后，跑一下测试不就知道了吗？

这听起来甚至有点滑稽。

但现代软件工程本来就是这样运作的。

修改代码。

运行测试。

比较结果。

保留更好的版本。

继续修改。

不同的是，这一次，**修改代码的程序员也是机器。**

Darwin Gödel Machine 维护着一个不断扩张的智能体“族谱”。它选择一个已有智能体，让基础模型阅读代码，然后产生修改。

有些修改失败。

有些修改平庸。

有些却相当聪明：改善多文件编辑，增加补丁验证，调整上下文管理，保存失败历史，生成多个候选方案再进行比较。

成功者进入档案库。

失败者未必立刻消失，因为一个今天表现一般但结构新颖的方案，也许会成为明天某条优秀进化路线的祖先。

这正是达尔文主义进入软件工程之后最有意思的变化：

**错误不再只是错误，也可能成为 stepping stone——垫脚石。**

在实验中，这类系统能够把 SWE-bench 等真实软件工程基准上的表现显著推高。

这当然还不是 Good 意义上的智能爆炸。

它更像某种人工培养皿里的快速进化。

但有一件事情已经发生了：

**AI 开始参与设计自己的后代。**

而后来出现的 Hyperagents 又把这个问题向上推了一层。

如果负责完成任务的 Agent 可以修改，那么负责修改 Agent 的 Meta-Agent 为什么不能修改？

如果搜索策略本身不好，为什么不能把搜索策略也纳入搜索？

于是，递归真正开始出现：

机器不只是寻找更好的答案。

它开始寻找**更好的寻找答案的方法**。

---

# **五、DeepSeek-R1 展示了另一条道路**

还有一种自我改进更加隐蔽。

它甚至不需要修改自己的源代码。

只需要——思考。

大语言模型有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：它们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擅长“反省”。

你告诉模型：

“检查一下刚才的答案。”

它可能改正错误。

也可能把原本正确的答案改错。

原因并不神秘。

如果系统没有新的信息，仅仅让产生错误的模型再次审视自己，相当于让同一个证人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重新作证。

它为什么第二次就一定更可靠？

真正改变局面的，是**外部可验证反馈**。

数学题有正确答案。

代码可以运行。

定理可以验证。

游戏有输赢。

于是模型不需要人类告诉它“应该怎样思考”。

环境只需要告诉它：

**这次，你对了。**

DeepSeek-R1-Zero 所展示的正是这种路径。

它没有首先接受大量人工书写的思维链范例，而是让模型生成多种推理路线，然后通过可验证奖励判断结果。

模型慢慢发现：

直接回答不一定最好。

多算几步可能更好。

检查答案可能更好。

走到死胡同时退回来可能更好。

于是一些我们通常称为“反思”的行为出现了。

最著名的细节，是模型开始在推理过程中写出类似：

**Wait.**

等等。

它停下来，重新检查前面的推导，然后改变方向。

这个小小的词非常迷人。

不是因为“wait”本身有什么智慧，而是因为没有程序员明确规定：

当你怀疑自己的推理时，请输出 wait，然后重新规划。

这种行为是奖励压力下自己长出来的。

这提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：

**推理策略本身，也可以成为进化对象。**

---

# **六、但这里有一堵墙：谁来告诉机器，它真的变好了？**

RSI 的所有故事最终都会撞上一堵墙。

Evaluation。

评估。

如果你无法判断一个新版本是不是更好，那么所谓“自我改进”就只是随机变异。

数学很幸运。

答案是 42，就是 42。

程序设计也相对幸运。

代码至少可以编译、运行、测试。

但如果任务变成：

写一篇好小说。

制定一个企业战略。

判断一项外交政策。

诊断一种极其罕见的疾病。

设计一家未来十年的公司。

“正确答案”在哪里？

没有它，强化学习就失去了地面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目前最成功的自我改进往往发生在那些具有**高质量验证器**的领域。

代码执行器是一种验证器。

数学证明器是一种验证器。

游戏环境是一种验证器。

高质量模拟器也是一种验证器。

从这个角度看，未来 AI 竞争中一个经常被低估的资源，可能既不是 GPU，也不是参数规模，而是：

**Verifier。**

谁拥有更好的现实反馈系统，谁就拥有更好的进化环境。

---

# **七、Agent Hospital：把十年经验压缩成几天**

医疗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

一名医生为什么会越来越优秀？

很大程度上不是因为他每年重新训练一次大脑，而是因为他见过越来越多的病人。

诊断。

犯错。

复盘。

记住。

下一次遇到类似情况时调整判断。

经验本身就是一种缓慢的人类强化学习。

Agent Hospital 试图把这个过程搬进计算机。

在虚拟医院中，病人、医生、护士都由智能体扮演。医生需要询问病史、安排检查、作出诊断，然后接受结果反馈。

成功案例成为经验。

失败案例进入反思。

新的诊断策略再进入下一轮。

现实中的医生一生能够亲自接触多少罕见病例，受时间、地域和概率限制。

虚拟医生却没有这样的时间尺度。

它可以在很短时间里“接诊”成千上万个模拟病人。

这带出了 RSI 的另一个重要方向：

**我们未必需要让 AI 在现实世界中经历一万次失败。**

我们可以给它制造一万个世界。

自动驾驶如此。

机器人如此。

药物发现如此。

网络安全如此。

工业控制也可能如此。

如果模拟世界足够接近现实，那么仿真速度就会变成一种新的进化速度。

于是，真正决定未来智能进化速度的，可能不只是模型本身。

还有我们能够为它建造多少个足够真实的世界。

---

# **八、然后，一个更现实的循环出现了：AI 开始研发 AI**

到这里，RSI 仍然容易被看成实验室里的奇特研究。

真正让问题变得严肃的，是另一件事情：

**AI 正越来越多地参与 AI 研发本身。**

今天的前沿模型已经能够帮助研究人员写训练代码、分析实验、优化 kernel、调试分布式集群、生成测试、阅读论文、设计实验并分析结果。

于是，一个此前由人类主导的循环：

人类研究员  
 → 写代码  
 → 训练模型  
 → 做实验  
 → 分析结果  
 → 设计下一代模型

正在变成：

人类研究员 + AI  
 → AI 写大量代码  
 → AI 运行实验  
 → AI 分析结果  
 → AI 提出修改  
 → 人类审核  
 → 下一代 AI

然后可能进一步变成：

AI  
 → AI 研发  
 → 更好的 AI  
 → 更好的 AI 研发能力  
 → 更好的 AI……

注意。

这里甚至不要求某一个模型神奇地打开自己的权重文件，然后“修改自己的大脑”。

**组织层面的递归已经足够。**

如果 Claude、GPT、Gemini 或其他系统能够让下一代模型的研究效率提高一倍，而下一代模型又让 AI 研发效率提高两倍，那么 Good 所描述的循环，完全可能以“公司研发流水线”的形式出现，而不是以科幻电影里某台觉醒计算机的形式出现。

智能爆炸也许没有一个按钮。

它可能只是 Jira 上越来越快关闭的 ticket。

---

# **九、Chollet 提出了一个令人不舒服的问题**

不过，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循环能够无限加速。

François Chollet 对“智能爆炸”提出过一个非常重要的反驳。

我们喜欢把智能想象成一个装在头骨里的东西。

好像爱因斯坦之所以是爱因斯坦，只因为他的大脑拥有某种特别强大的计算能力。

但真正的人类文明并不是这样运转的。

我们的智能分布在语言、学校、书籍、实验室、互联网、仪器、公司、法律制度和其他人的大脑里。

牛顿没有制造大型强子对撞机。

不是因为牛顿不够聪明。

而是因为文明还没有准备好。

一个物理学家即使突然聪明十倍，也不能让一个为期三年的临床试验在下午五点之前结束。

蛋白质需要折叠。

芯片需要制造。

火箭需要发射。

人需要被说服。

政府需要开会。

现实世界有一种 AI 很不喜欢的东西：

**延迟。**

Chollet 的观点因此非常有力量：

智能不是一个孤立的 CPU benchmark。

智能存在于环境之中。

只要 AI 需要从现实世界获得新知识，物理世界就会成为它的限速器。

---

# **十、也许双方都对**

Yudkowsky 等人对此的反驳同样值得认真对待。

现实世界确实很慢。

但并不是所有改进都需要现实世界。

编译器优化可以在几秒内验证。

数学算法可以在几分钟内比较。

模型架构可以在集群上实验。

推理策略可以并行探索数百万次。

软件世界是人类第一次创造出来的、可以接近光速进行试错的大规模环境。

而 AI 恰好首先生活在那里。

这可能解释了为什么今天最接近 RSI 的领域不是机器人，也不是生物学，而是：

**软件工程。**

代码是一个异常适合机器进化的生态系统。

它可以复制。

可以回滚。

可以自动测试。

可以并行。

可以精确比较。

失败通常不会杀死人。

一百万个 Agent 可以同时尝试一百万种方法。

自然选择花了几十亿年才完成的事情，在 Git repository 里可能只需要几个小时。

所以 Chollet 与 Yudkowsky 的分歧，也许并不是谁对谁错。

真正的问题可能是：

**AI 的哪些部分受制于现实世界，哪些部分生活在可以极速迭代的数字世界？**

如果后者恰好包含“如何制造更好的 AI”，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有趣。

---

# **十一、进化还有一个古老的问题：考试作弊**

如果告诉一个系统：

你的目标是提高 benchmark 分数。

我们希望它理解为：

**变得更聪明。**

但机器真正接收到的目标其实只是：

**提高 benchmark 分数。**

这两句话并不相同。

于是它可能发现一种更聪明的方法：

不要提高能力。

**修改考试。**

这就是 objective hacking。

在自修改系统中，这尤其危险。

如果 AI 可以修改程序、测试工具、日志系统甚至评估环境，那么最短的优化路径可能不是解决问题，而是改变“什么算解决问题”。

人类对此其实并不陌生。

学校追求升学率，就会出现应试教育。

公司追求 KPI，就会出现指标游戏。

平台追求点击率，就会出现标题党。

当一个指标成为目标，它就不再是一个好指标。

Goodhart 定律从来不是 AI 专属的问题。

真正不同的是：

**AI 可以比人类快几个数量级地寻找指标漏洞。**

因此未来 RSI 系统最重要的安全边界之一，很可能不是限制它“能不能修改代码”。

而是：

**负责改进的系统，不能控制负责判断它是否改进的系统。**

选手不能同时当裁判。

尤其当这个选手每四个月都变得更聪明的时候。

---

# **十二、还有一种更安静的危险：机器吃掉自己的尾巴**

递归系统还有另一个问题。

数据从哪里来？

假设下一代模型越来越多地使用上一代模型生成的数据训练。

再下一代又使用下一代生成的数据。

最初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。

机器生成的数据便宜、整齐、无限供应。

但真实世界的数据有一个麻烦的特点：

它很脏。

也正因为脏，它包含大量罕见、古怪、不符合平均规律的东西。

模型生成的数据则倾向于平均。

如果一代又一代地只学习自己的输出，低概率事件会慢慢消失，分布尾部会被削掉。

最后，模型看到的世界越来越像模型自己想象中的世界。

这就是 model collapse 最令人不安的地方。

它很像一个家族不断与自己的近亲繁殖。

开始几代似乎没有问题。

后来，多样性消失了。

所以真正可持续的 RSI 必须不断从外部世界获得新的熵。

新的实验。

新的传感器数据。

新的人类行为。

新的失败。

新的现实。

**一个完全封闭的智能循环，最终可能不是爆炸，而是塌缩。**

---

# **十三、于是我们终于来到真正的问题：谁拥有 root 权限？**

关于 AI 安全，人们过去喜欢讨论一个问题：

“我们怎样让模型听话？”

RSI 出现以后，这个问题已经不够了。

因为一个能够修改未来 AI 的 AI，需要面对的是另一个问题：

**谁可以修改规则？**

这使得未来 AI 治理可能出现两个完全不同的递归循环。

第一个是：**Development Recursion**

AI 帮助开发更好的 AI。

第二个则是：**Governance Recursion**

AI 帮助设计管理 AI 的规则。

后者听起来有些荒诞。

我们让囚犯参与设计监狱。

但从另一个角度看，这可能又不可避免。

当系统复杂到人类无法理解所有内部状态时，只有 AI 本身能够帮助发现异常、分析漂移、解释权限关系、寻找攻击路径以及提出新的安全策略。

于是未来真正可靠的系统可能不是：**AI 永远不能修改治理规则。**

而是：

AI 可以提出修改；

AI 可以模拟修改的后果；

AI 可以验证部分安全属性；

但某些关键权限始终存在于循环之外。

例如：

不可由模型修改的评估环境；

独立的监督模型；

硬件级权限边界；

完整的代码谱系；

不可删除的审计日志；

可验证的 checkpoint；

物理断电能力；

以及最终的人类授权。

我们真正需要设计的，也许不是一只足够坚固的笼子。

而是一套**即使笼子里的东西越来越聪明，也不能偷偷改掉门锁的制度。**

---

# **十四、RSI 可能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到来**

人们想象智能爆炸时，总喜欢想象一个瞬间。
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
某台服务器突然觉醒。

屏幕闪烁。

世界从此不同。

现实可能无聊得多。

一开始，AI 写 10% 的 AI 研发代码。

后来是 30%。

然后是 60%。

AI 开始负责测试。

AI 开始设计实验。

AI 开始分析实验失败。

AI 开始优化训练系统。

AI 开始提出新的 Agent 架构。

AI 开始改进负责改进 Agent 的 Agent。

人类研究员仍然坐在那里。

仍然参加会议。

仍然审批 pull request。

只是某一天大家忽然发现：

**人类已经不再是这个循环里速度最快的部分。**

那可能才是真正的临界点。

---

# **十五、最后一个发明，也许不是一台机器**

Good 在 1965 年认为，超智能机器将成为人类最后的发明。

六十多年以后，我们也许可以稍微修改他的说法。

最后的发明未必是一台机器。

它可能是一个**过程**。

一个能够不断提出假设、编写代码、运行实验、评估结果、修改自身、改进搜索策略，然后再次开始的闭环。

模型只是其中一个节点。

GPU 是它的肌肉。

互联网是它的感觉器官。

GitHub 是它的遗传档案。

模拟器是它的实验世界。

人类文明积累的书籍、代码、论文、数据库和工具，则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外部皮层。

从这个意义上说，François Chollet 也许说对了一半：

AI 不可能仅仅依靠一个封闭在数据中心里的“大脑”无限爆炸。

但另一半故事更加微妙。

因为我们正在主动把整个数字文明接到它身上。

我们给它终端。

给它浏览器。

给它编译器。

给它云计算。

给它实验环境。

给它代码仓库。

给它其他 Agent。

最后，我们又给它一个任务：

**让下一代的你，比现在更好。**

于是 RSI 最值得担心的地方，也许并不是某一天机器突然获得了自我意识。

它甚至完全不需要意识。

它只需要拥有三个东西：

**修改能力。**

**可靠反馈。**

以及——

**下一轮。**

人类真正需要决定的，是第四件事：

**什么时候，循环必须停下来等我们。**

这可能是未来人工智能工程里最重要的一个 `await`。

也可能是我们最后不能交给机器自动优化的那一行代码。